江佑泽的手臂紧紧环住她,片刻后才慢慢放开,哑声应了句“……嗯。”这似乎是在回应她,也像是在安慰自己。姒嫣低下头整理仪容,确保无误后才走出假山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自己,甚至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。江佑泽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几步,却又骤然停下。她没有回头,害怕一旦回眸,就会被他拉回那片阴影中。她明白,以他的个性,只要她看他一眼,他就能让她重回那暗处,告诉她即使失去宫门钥匙也无妨,天塌下来他会替她扛。
菱荷听到动静转过身,看到她出来,松了一口气,迫不及待地催促道:“小姐,快走!再晚宫门该下钥了!”姒嫣点了点头,加快了步伐。在拐过一道花门后,她忍不住回眸,发现假山旁已无人,只剩几株芭蕉随风摇曳。紫藤花从石缝垂下,在暮色中轻轻摇摆。两人终于在宫门钥匙关闭前出宫,芰荷在车旁等候,看到她们出来高兴得快步走上前,兴奋地说:“小姐,您终于出来了。”姒嫣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,“嗯,回家吧,爹娘该等久了。”
回府的路上,菱荷向芰荷喋喋不休地讲述在宫中发生的事。姒嫣倚靠在车壁上闭目休息,之前在假山后被他的亲吻弄得神志不清,现在腿仍旧软软的。每当想到他低沉的声音,她的脸颊就变得热乎乎的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这家伙,怎么能喘得那么诱人!让她心中悄然涌现出各种念头。不过她坚定地否认自己有任何想法。
这时,芰荷抛出了一个直接的问题:“那晚上,应该没有什么事吧?”菱荷本想否认,但想到昨晚的动静,又见小姐此刻的样子,最终只得拍了拍芰荷的肩膀。“没事的,就是睡得很死。” “啊?”芰荷疑惑地眨了眨眼,小脸皱起。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别睡那么死,以免出状况吗?毕竟这是皇宫。 菱荷不知该如何解释,心里也在犹豫。 “哎呀,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芰荷尽管有很多疑问,也只能憋着,心里满是好奇。
马车停在尚书府门口,姒嫣扶着菱荷下车,看到母亲在门口焦急地张望。“娘?您怎么在门口站着?”她快步跑上前,握住母亲的手,发现指尖透着一股凉意。“我的嫣儿!终于回来了!”姒母拉着她的手,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,眼中满是心疼,轻轻摸了摸她的脸。“你瘦了!在宫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” “娘,我才去几天。”姒嫣哭笑不得,转了个圈以示自己没有瘦。“您看,我很好,根本没瘦,甚至还胖了。”但母亲并不在意她的辩解,拉着她的手往里走,边走边嘱咐:“厨房给你做了最爱吃的,等会多吃点,你爹在饭厅等着。”
晚餐后,天已经全黑。姒嫣洗完澡,换上睡衣,躺在床上。她盯着床帐上的缠枝莲花,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唇。才离开他两个小时,就开始想念他了。江佑泽无疑是在她心头下了迷魂药。人虽不在,心却依然被他牵引着。好在两天很快就过去,姒嫣带着芰荷再次进宫。回到海棠院后,芰荷刚推开门,就被喊住。
“等等。”姒嫣立在门槛外,目光落在门缝上。她走前曾在缝隙中留了一丝发,那是她的信号。如今,那根发丝不见了。有人进过这里!她和芰荷仔细检查屋内,发现没有被翻动的迹象,东西一切如常,连锁着的匣子也没有被撬过。姒嫣在屋中间皱眉,手指纠结着腰间的丝带。难道是自己多心了?或者,是风把发丝给吹走了?正当她犹豫,院子门口的敲门声响起。芰荷快步去开门,外面是小福子,手里提着食盒,脸上挂着笑。
“菱——啊?换人了?”他看到是她,不由愣了下,但很快又笑了起来。“新姐姐你好!我是小福子,来给姒小姐送饭的!”芰荷记起菱荷的叮嘱,侧身让他进来,“放桌上吧。”小福子欢快地把食盒放下,想要离开。 “小福子,等一下。”姒嫣从屋里出来,手撑在门框上,脸上略显不自然。“回去告诉你家大人,我有事找他,告诉他……”让他今晚早点来。这几个字在她口中转了圈,最终无法说出口,生怕显得自己太急切。“让他什么?”小福子认真地盯着她等待下文。姒嫣耳根热得发烫,咬了咬下唇,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戳着。“你就说我有事找他就行。”小福子笑容满面,语调高亢地应下:“我一定会传达。”
夜深后,姒嫣打发芰荷去外间休息,自己则靠在榻上翻看书本。看了几页依旧无法集中精力,只觉得心绪纷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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